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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晨风中行走,我抬头看见东方一轮太阳。

冬天悄然渐退,可是春寒料峭中,我的周身仍然感觉到乍暖还寒——那天空的阳光散发着温暖,却又夹带着清冷的气息——那是二月春阳下的独特意味,仿佛生命踩着一条狭窄清冷的古城老巷,灵魂闻到阵阵幽寂的花香……春回大地,春晖普照,明艳的天地弥漫青涩的暖昧,冷清的风景撩挠煽情的温柔。

看过《早春二月》电影,那种人性中生命复苏的渴望,就像这轮乍暖还寒的春阳,萌芽的爱情在希望的寒冷中夭折,高尚的爱心在纯粹的心灵中升华,这是二月春阳的悲凉,也是二月春阳走出迷津的芳路心尘。我听过一首《二月春阳》的音乐曲,从那首迷离而又清新的曲调中,我有了一种独特思考,我想阳春与春阳之间有什么区别?如果说阳春是诗意的春天,那么春阳更是春天的灵魂。

“兰若生春阳,涉冬犹盛滋。”这是乐府民歌中的佳句,写出了春冬生命的哲理意味,也写出了春阳景象所蕴含的那种“高古芳魂”的精神情趣。“阳春布德泽,万物生光辉。”在乐府古辞《长歌行》中,这种朴素而又简洁的表达,把世界的光明写出了恩泽的光芒,也表达了至高无上的道德芳香。“阳春白日风在香”,也出于乐府古辞《晋白绮舞歌诗三首》,它表达了阳春生长的理想,也写出了阳春时节草长莺飞的快乐。“阳春二三月,草与水同色。”当我静心欣赏这句出于乐府古辞《盂珠》的佳句时,我突然想象到春阳是多么珍贵,在草与水的滋润拔节中,我们看到生命力的旺盛,体会到大地与天空的无穷魅力。

二月春阳,就这样诗意般挥洒在我们的身边,散发着早春丰富万象的人文味道。为此,我想起有一年二月,我走过一座安静的村庄,在寂寥中听慵懒的鸡鸣狗吠,在一家古屋前看见一位慈祥的老翁坐在门外的竹椅上,嘴刁一柄青烟袅袅的烟斗,他悠闲中泰然自若,淡然安然地闭上眼睛,享受着春阳下的舒适与从容。那天,在村口的石桥上,一群孩子在戏嘻,汗水从脸颊和额头滑落,晶莹剔透的珠玑折射着春阳下闪烁的光亮,透出纯真的欢乐与天然的稚气。那棵村口的古枫树下,一对男女悄然走了过来,他们脚步轻盈,脸上的喜悦,像温暖而又潇洒的二月春阳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,带着二月风情的躁动,走向山花浪漫的和谐安详,透出恬淡生命的善良与温情……

我陡然这样想象,这些早春二月的乡村景致,是一种本质的生命状态,像二月春阳的纯朴美好,也如二月春阳的迷离清冷,它是原汁原味的生存风情,更是超然物外的世象万物,在原生态的憧憬与渴望中,表达了天地间大智若愚的从容淡定。

于是想起农谚云:“正月庆祝,二月敬佛,三月四月捋脚扎裤”。在我的意识里,二月春阳,才是农谚里真正敬畏的天佛,因为对于春天而言,阳光才是万物复苏生长的神明,召示春润如酥的希望,散发烟柳如海的朦胧。